似乎在世界的各個角落,總是會發生一些感人的故事。而這些故事,總是能夠引起自以為是的人們回頭審視自己。

《剛達爾溫柔的光》是在訴說在那遙遠的非洲,衣索比亞,一個名為剛達爾的乾涸荒廢土地上,所發生人性溫暖極致表現的一頁。故事末尾更引導思考人性、態度的問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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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到達了很多人等待的廣場。

「謝謝你們。好多天,我們都沒吃東西了。」

「有東西吃,我的小寶貝就有奶喝。他會很快恢復健康的。」

有一位媽媽看著瘦瘦的嬰兒這樣說。

大家高興的看著我們。

 

阿、阿!廣場理有數不清的人。

一千人?不只,大約有兩千人吧。

多麼地希望能分送足夠的糧食給他們每一個人,

但是恐怕不夠。

怎麼辦呢?看到破一服下枯瘦的大人和小孩

空著肚子等著卡車上的食物。他們不知等了多久。

我想哭。

 

「謝謝你們的救援。」

「能不能多給我一份?」

「家裡有很多人,一份不夠給全家吃。」

「對不起。每個人只能有一包玉米一包奶粉!」

「一個人,一包玉米,一包奶粉!」我們不得不這樣回答。

為了不讓人多拿,為了不讓人爭搶,有衛兵站在那裡監視。

有些人領到了食物,還不回家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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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穿的破爛的小女孩說:

「可以給我一份嗎?聽到剛達爾有糧食,

我們從沃洛越過三座山,走了三天的路,來到這裡。

我的父親和弟弟因為沒有吃得而餓死了,母親的眼睛也瞎了。

請你們幫幫我們。」

衛兵用槍托粗魯地將小女孩打倒在地上。

「走開。這些是給剛達爾人吃的。」

小女孩嚇壞了,趕緊跑進人群。


沒有糧食可以分發了。

廣場也沒有人了?

海拔三千公尺高的剛達爾,晚間非常冷!

我一直想著那兩個女孩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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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,溫柔的晨光,新鮮的空氣,讓人感覺舒適!

我敲了敲村人指女孩進入的房子:

「你知道從沃洛來的女孩子在哪裡嗎?」

伯伯嘴上含著微笑說:

「哦,謝謝你,全家人一個月都沒吃過晚餐了,她們和我們一家人一起吃了晚餐,大家都很高興。吃飽後在這裡過了夜。」

「她們還在睡嗎?」

「沒有,她們早早起床後,說要趕回去母親那裡。

所以我讓她們帶了些玉米粉和奶粉。雖然只能給一些,

但是她們很高興有東西帶回給母親。」

「你給她們?那兩小包再分給她們?」

「對。因為我很高興得到那些。所以我做同樣的事,讓她們高興。」

他雖然穿得破破爛爛,但是他的心地

如早晨的太陽班美麗無比。


一包玉米和奶粉,對伯伯、對家人來說,是多麼寶貴的食物。

伯伯卻將那些分給從不認識的女孩。

在沒有吃的、可能會餓死的時候,我做得到嗎?


我一直想著「我有能力來幫助別人」。

但是我不能做得像那位伯伯。

他沒有說「我來幫助你」,

而是將寶貴的東西分給她們,讓她們分享他的高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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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,從事許多服務活動,很多時候,我們總是抱持著「我來幫你們」的心情,理論上這沒有不對,因為現實中,的確接受服務的人們在生活上、物質上,相較於付出服務的人,他們必須面對更為嚴苛的考驗,也正因如此,才會有許多的服務、援助行動。

這些接受援助的人們,多集中於非洲,更精確的說,應該是集中於開發中國家。理論上,也可以說表面數字上,全世界生產的糧食總和絕對足夠給每一個人食用,光是穀糧生產量就有必要量的1.7倍,但是全球五分之一的人口(先進國家)卻消費總穀糧的40%(其中的60%甚至是家畜飼料),這裡頭更有非常可觀的數量不是進人的肚子,而是轉換成廢棄食品,這些廢棄食品往往只是因為買過量以致腐敗、或是吃不完丟棄、浪費。真實情況是,我們沒吃那麼多,我們花很大的力氣、成本,從世界各地輸入食品,轉而浪費、丟棄它們。

 

回過頭討論服務、援助的心態。人們總是容易沈迷於享受權力的傲慢-「我花錢就是老大,我愛怎麼處置我買來的食物、物品是我的自由」;「我來幫你們」變成「我來施捨你們」、「我高興的時候從雲端瞥眼來看看你們、你們要感謝我」,而這種態度的演變,成為一種蠻橫的意念、粗暴的文化、被污染的服務,使的原先「我來與你分享」的單純善意蕩然無存。前暨南大學校長李家同曾強調:「別有『施捨之心』,當志工去服務只不過是做『我應該做的事』,跟受助者當朋友,不要存著希望別人感激或讚美的期待。」

常常,我們生活於豐衣足食的環境,擁有比別人優渥的條件、享受別人奢望享受的物質、科技,但我們的心卻無法感到真正的「快樂」。

故事裡,作者帶領我們發現人心真實的美。原本去行使援助行動,應可感到心境上付出的滿足,雖然差點成為害死女孩的幫凶,但潛藏在內心自以為是的態度,在與當地伯伯對比之下反而愚昧。明顯的,高物質、高文明卻沒有造就人們高謙卑的態度。我們被太多複雜的東西蒙蔽,牛頓站在巨人的肩膀,看似睥睨一切,卻是無比的謙遜。站的越高、心要放的越低,這才能讓我們的性靈沐浴在溫柔的光中。

 

 


 

《剛達爾溫柔的光》譯者盧千惠,與前駐日代表許世楷,是夫妻呢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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